有时 湖水是红的 有时 天空是绿的
有时 你眼中有泪 却并不会掉下来
本来是对论坛的朋友恶搞的 下面只是正剧部分
第一幕:红
我叫红莲。
我十六岁那年出嫁了。
从那以后人们叫我少奶奶。
我的丈夫是一个傻子。

几年以后我的公婆死了。
几年以后我的名声不再清白。
几年以后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偷情。

我每天都把嘴唇画的象滴血般殷红。
我指着镜子说,
看,这个恶毒的荡妇!

一天我在回廊里喂金鱼,
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回过头,我看到我的傻子丈夫,
看到他手里的利刃。
我微笑着合上眼睛。
最后一刻,我看到一片荷花瓣,
在鲜红的池水中浮浮沉沉。

第二幕:绿
我是一个英俊的和尚。
我知道这样说是罪过。
但我在古井边摇着辘轳时,
我在溪流边锤洗袈裟时,
我看到自己年轻的脸,
可以让每个女人心痛。

我喜欢观察来来往往的香客。
我看到有人沉默地呐喊,
有人微笑地忧愁,
有人善良地诅咒,
有人狠毒地祈求。

有时我和佛祖讨论爱情。
佛说,那是苦的。
我说,茶是苦的,可是茶香。
佛说,爱不是香茶,是毒鸩。
我笑道,你尝过毒鸩吗?你又尝过爱情吗?

那天,秋雨乍晴,落叶萧萧。
我拿着扫帚打扫寺院。
石阶上的苍苔把我滑了一个跟头。
这时,从我眼中,
突然滑下一滴透明的液体。

第三幕:红
“欢迎大家来参观个人画展——‘荷’。
大家都知道我们年轻的女画家曾经遭遇车祸,
但她以顽强的毅力克服伤残,坚持作画,
这种精神和她笔下的‘荷’……”
我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这些,是别人的热闹,
和我的荷无关。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凝神看画的背影上。
是他吗?
那个曾经骑着单车到我去野外写生,
在众荷前承诺我一生的男孩?
我当然没有上前去问,
因为这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傍晚,我在家打开从前的写生本。,
一页页轻轻地抚摸。
岁月,拆碎了线条,冲淡了色彩,
而那些快乐,那些伤口,
却更深地烙刻在我的生命。
在这橘红的灯下,被我一一翻过。

本子的最后一页,
是一幅被夕阳洇了的铅稿,我记得。
那是五年前,我,和他,和他的单车,
曾象花瓣一样飞到空中。
他消失在血红的地平线。
而我的眼睛,从此再也看不到任何
比一朵荷花更小的东西。

第四幕:绿
我开了一家叫“苔”的酒吧。
这是一片灵异的植物,
汲取夜的荧光,
在都市丛林的深处,
在太阳梦想不到的地方,
静静蔓延。

没事的时候我坐在吧台前,
数着那里有几个愤青,几个小资。
唇的句点把咖啡格律化,
味蕾在遥远的地方返青。
用红泥小炉烘焙一首很凉的古曲,
时间象是丝绸,汩汩流去。

我认识很多女孩,
她们总喜欢说我伤害了她们。
对我来说,
爱情就象一簇浓绿的苍郁的火焰,
远了只有烟雾,近了没有温度。

当你在街上任何一个转弯,
都可能不经意间走进我的“苔”。
而我,会送你一杯Blow Job
让我们一起凝坐在虚掩的梦境旁边,
晾一晾那几个轮回的
潮湿而阴霾的回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