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
聆听夜的声音
丛林里又开始下雨了。
莫莫披了一个斗篷,提着灯出发了。
今天只有雨丝敲击的声音,叶子们都没有歌唱,它们都闭着眼睛。这样森林里就更暗了。莫莫的灯只能照到最近的一棵树。
这时候,传来喀嚓喀嚓清脆的声音。莫莫抬头看,是犰黑骑在苹果树上啃一只苹果。
她问:"你吃的苹果叫什么名字?"
犰黑说:"莎姆。两小时三十五分钟前我吃的那只说自己叫莫莫。"
莫莫说:"哦。它好看吗?"
犰黑说:"是绿色的,不过很甜。"
莫莫尖声说:"叫莫莫的苹果当然甜咯。”
犰黑说:"你光着脚。很凉的。"
莫莫说:"没关系。我走了。"
地上都是水。莫莫确实觉得凉了。她想,我要走到没雨的地方去`。
"请问,你是要到没雨的地方去吗?"一个绿色眼睛的男孩子很有礼貌地问她。
"是的。"
"我们一起吧。"
"好的。可是你是谁?"
"我是温斯宾斯来的木格。"
"温斯宾斯好玩吗?"
"那很小。人们只吃花椰菜。"
"只吃花椰菜?"
"是的,只吃花椰菜,"一只慈乌从木格的口袋里探出脑袋,粗声大气地说"连谷子都不吃!"
他们走着走着雨就小了,落在最大的蒲葵叶上都没有声音。慈乌开始在木格的肩上蹦蹦跳跳。
木格采来一株三色堇,对莫莫说:“送给你。”
莫莫问:“为什么?”
木格说:“因为你走路吧嗒吧嗒的声音很好听。”
慈乌喊:“完了!你爱上她了!”
木格说:“不,我爱上她的脚步了。”
雨停了。叶子开始朦朦胧胧地发光。灵猫在树之间幽雅地穿行。胖胖的刺猬背着一身果子屁颠屁颠的乱跑。金龟子们在做弥撒。
木格说:“你怎么不养一只宠物呢?”
莫莫说:“我一直想养一只猪,可是它嫌我太懒了。”
慈乌大笑着说:“你可以请猪养你啊!”
“帕特里杰,老实点。”木格说,“到没雨的地方了,我要走了。”
“你要到哪里去呢?”
“我去找妮可。”
“妮可是谁,在哪里?”
“妮可是一个女孩,她在都是白雪的世界。”
“好吧,祝你顺利。”
“再见。”

莫莫又走了一会,就看到河了。这里很空旷,天上有好多星星,被雨水冲的亮闪闪的,有的发着兰色的光芒,有的有淡紫色的晕圈,有的在旋转。河面游弋着几只白鹭。萤火虫在岸边的草丛飞舞。透明的风信子轻柔地歌唱。
莫莫看到阿布坐在草丛里削一根木头。
“阿布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在麦吉的海人火宴会上认识的。”
“是莫莫啊,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斗篷摘掉?”
“好的。”
“喔,好漂亮的三色堇。”
“是温斯宾斯来的带着慈乌帕特里杰的只吃花椰菜的绿色眼睛的木格送的。”
“有意思哦——麦吉现在怎么样了?”
“她坐风车去了一趟星星滩。她说那里的沙滩是雪白的,上面撒满晶晶亮的星星,踩上去是碎玻璃的声音。她拾了满满一篮子漂亮的星星回来。”
“请让她送我一颗吧,我可以用它做成雕刻。桑提怎么样了?”
“他把他的帽子弄丢了,就是会变十二种颜色的尖尖的那顶。他说他一定要找到。”
“哦。他还可以找一顶可以变十三种颜色的不是吗。犰黑怎么样了?”
“他胖了。”
“哦。”
……
……
“等等!我听到了云鸢的尖叫!”
“不,是流星。看!一颗流星!”
2002